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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越关山 为何飞来
发刊词
这张专辑做完了,像是一场漫长的旅程画上了句号。
有些情绪一直萦绕在心底,每次想落笔写些什么纪念那些时刻的时候,它们会一遍又一遍地被翻起,本以为我不会再有涟漪。
真正临到了这个时刻,我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。我看着眼前的屏幕上的轨道发呆,窗外的枯木伴着高树,青羽白翅的飞鸟划过灰色的天空,雨淅淅沥沥地飘着,像小雪粒一样飘在空中,闻着被翻出的泥土的味道,那些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在脚手架上攀爬,在钢筋之间穿梭。而我呢,我清楚的知道这是我青春的尾巴,怀念的怨恨的不舍的咒骂的一切终将逝去,一切的一切都会在时间里被冲刷,若干年后那些情绪那些时刻不会有人再记起,权且留下这些声音在这天地间,任由它回响在这大大世界,飘到不知何处的小角落里。
还是很想多说一点话,这些时刻在人生里谁又知道能有几回呢。我的耳机里一遍又一遍的放着那些旋律,毫无疑问地,我期待它们面世的那一刻,可一旦它们面世,这些旋律这些声音也当然不止属于我们了,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,不知道自己剖肝沥胆做出来的东西会不会真的有人能喜欢,但转念一想,这些时刻已经被我好好地记录下来了,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再听再看,我也无怨无悔,就如那只青雀。
相聚在一起是难以乞求的事情,感谢这一路乐队所有成员的陪伴和付出,我回想起很久以前临近本科毕业的夜晚在华科的草坪上,我和肖忠培伴着吉他和手电筒唱着送别,还有过去很多次的相聚或是争执,以及下定决心要做自己音乐的那个夜晚,一切竟然真的就这么做出来了,两个懵懂的来自南方的少年一路总算走到了这里。还有属于我们乐队一起的那些的时刻,跟老邓的相遇、昕蕾和老卫的加入,酷暑里辗转大半个城市后,在阁楼或地下室的声音里,我们的身边就是彼此。
春天的风慢慢吹过来了,带着我们的回响。
诚惶诚恐,顿首再拜。